↑人的習性就像流沙,漫不經心的存在,無時無刻的吞沒。
徹底改變不是一件易事,相較於逐漸養成習慣,習性更是與生俱來,與人的存在本質綑綁在一起的磁鐵。順著磁極、朝著既定方向、循著既定軌跡,一而再,再而三的引導著人們。地心引力的作用就像冥冥之中有所定數一樣,流沙向來都是吞噬的代名詞,將處於周圍表面的一切拖入深淵,無法自拔。
對自己稍嫌厭煩了,這幾個月一直在重複這件事情——這陣子的心情像天天洗三溫暖——但這確實是現實,也是我接受的結果。汲汲營營尋覓契機,給自己轉變、改觀的原動力,選擇了曾經不同與以往的道路前行,眼前盡收眼底的是未曾謀面的城市光廊、漫天荊棘,不過接下來的分岔就沒個準了。路標失去意義,因為無論哪一道方向都是不熟悉的顏色,只能聽從本心,相信第六感,逕直走下去。
但結果卻不如預期來的五彩斑斕;或者說希冀中的雲泥之別。
彷彿科幻小說中那座蘊含神秘力量的森林,既邪惡又魅惑,誤入歧途的遊子會不自覺被這股力量所牽引。耳邊的低語不斷作祟,技巧性地在不經意間將迷途之人引誘到森林中心,那是邪惡的本源,有泯滅萬物的能耐。可能是一片沼澤、一座花園,又或者是一灘流沙。本以為自己跳脫了框架,走出了舒適圈,展開唯唯諾諾的雙手,終於有膽量擁抱那個不敢碰觸的形體,覺得自己變了,成功地變了。到頭來才發現,殊途同歸的我們,還是被本性干涉,在最大公因數中陷入流沙的陷阱,做成了原本的自己。
這樣的發展既吸引人又危險。因為一不小心回歸常軌、常態,會讓人安心而寧靜,但也等於一成不變,乏善可成,過去所為了改變而做出的決定等於全軍覆沒,只是繞了個彎,終點沒有不同。察覺這件事情時讓我顫慄片刻,這正是我過去試圖做點什麼,也真的執行了,但最後還是與昔日相逢的原因。
有本性、本心為自己留守是很幸福的,我無意消滅也無需隱藏,也知道不安的我們有時候就只是想繞進熟悉的巷弄,踩踏著使人放鬆的塵土,嗅著空氣中飄散那寧神的芬芳,讓自己不那麼害怕而已。然而若時空背景都扭轉過一輪了,人卻還是完全照著老傳統行事,那真的是很遺憾的事情。
在這碰撞之間,既不要毀了自己的初衷,又能繼續轉舵,航向全新的、純然的未知,那是讓人想一直努力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