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到喜聞樂見的年底回顧了。
但距離真正的歲末年終還有一點時間，老人講古暫且不表，繼續專注在生活的周邊上。讓打成死結的棉線團再繼續糾纏成更大綑、更難以直視的怪物，迎接一次爆炸。
工作老樣子，適應了但卻沒興趣，曾經無字天書的那些術語、晶晶體終究開始信手捻來。脫口而出時的自信爆棚，仿佛自己與生俱來就是為了這些無效溝通而存在的。我對這份工作的感受沒有改觀，只是心境稍微輕鬆了一些，更能貼近只是為了「多賺點生活費」的短期目標，然後讓騰出的心力能夠有其他落腳。
兩週前是一個月一次的部門會議，每逢這種會議都有一個開場 check in 與結束時 check out 的熱身環節，據說目的是讓人參與發言，進入正提前的暖場。我從原本渾身不適，不知從何說起，變得越來越會敷衍面對了。當日的主題是請說出你的夢想，我不假思索的說：在人生五十歲前體驗完想體驗的事情，然後就可以去死了。現場雖然引起一陣耳語，但多半是嘻笑聲，想來這段時日的相處同事們大概也摸出了一些我的怪誕，不那麼見怪不怪了。
會議過程一如既往，我也就是走個流程，搭搭腔討論。兩小時迎接結束環節，退場的題目首尾呼應，請回答如何達到這個夢想，輪到我時我思考片刻，然後說：成立專款專用的戶頭，定期存錢，這樣子年紀到了就可以花這筆錢去安樂死了。
事後想想，對於自己毫不面紅耳赤答出這兩個問題，還是感到挺有意思的，也映射出了自我的心境。我一直以來都會偶爾靈光一閃，思考人到底應該活多長、活多久才更為合適的問題。古代人平民曾經年均 30 歲，超過這個歲數離開的就能被稱為享年，仍然不是串起了一個個世代，把星火傳遞到現今。那麼現代人活到七八十歲，甚至更為年長，但如果不幸被疾病纏身數十載，苟活又有什麼意思。
直到如今，我始終相信這個論點，只是存在的意義與生命的目的，我尚未找到能說服自我的答案。當人平常時刻被生活運轉的瑣事與壓力纏繞著時，會暫時忘掉那些深遠的議題，只為解決眼前的難題；可是在暴雨過後短暫寧靜的片刻，某些靈感總是悄然到訪，盤問著那一時半刻不知如何作答的題目。
聖嬰年的今天，直到 12 月了天氣仍然是涼爽中帶有一絲悶熱的氣息，我始終沒有辦法透過體感的冷冽來回憶曾經數度湧現的孤寂，反倒是對於逐漸週而復始的生活，持續感到索然無味。老實說，在沒有火花能被激起的這個時候，我確實是有點期待生命的終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