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

↑一句簡單的『好久不見』,卻如此撩動心弦。

在各方領域、人際關係都希望時刻保持禮節、避免失態的自己,此刻也不住踉蹌,窘態畢露。難掩的期盼與克制相互碰撞,擦出的星星之火頃刻間即將燎原,只能慌亂地伸出雙手圍住一道護城河,以免情緒氾濫,一發不可收拾。討厭口是心非的自己,但向來習慣讓理智凌駕於感性的我,此刻也難免亂了步伐,不知所措。其實內心深處知道什麼是應該做的決定,也由衷願意成為那面穩定而堅實的後盾;但自己的雙足卻總是顫抖不止,只想發足狂奔。面對如此處境,又是詫異、又是莞爾,只能暗笑自己的愚笨與慌張。

我認為人的價值,就在於生命流動中與錯過和遺憾相逢時,學會了珍惜的那一刻才得以體現。是故我幾乎不允許自己在憾事與失落中起舞,成為某些不快樂過去的禁臠。正因為念舊得不得了,所以珍藏下都是那些足以稱之為「美好」的過往;至於那些錯誤與不堪,我會試著盡快在當下學習成長後塵封,不再做無意義的回顧。

而面對許多事情,我甚至放棄了掙扎——當使勁出力不見得能有好的結果時——不如快速適應那可能即將發生的不美好的未來,就是我最大的反抗了。不過近期事情出現了些微妙的變化,讓我有著不想讓遺憾發生的執著。

向來隨性而被動等待的自己,許久沒有主動伸出手去攬住出界的球了。但旋即我卻發現原來這不是一般的球體,而是一顆散發著溫暖,能讓人躁動的心平靜下來的太陽。雖然是透過層層格柵才得以將光線射入屋內,可灑落的微光是這般輕柔而蘊含力量,使人受寵若驚。原本溫吞蹣跚的自己,想要透過多一點時間的佐證,來進一步確認自己的情感是否真正淪陷了;無奈老天總是喜歡在事情有進展時捉弄一番,訕笑我們的弱小與無助,也迫使我提早面對終焉之時。

我想拋開一切,肆無忌憚地將這份溫暖擁入懷中,但我早已不是那個做事情不瞻前顧後的、未出世的毛頭小子了;何況我一直以來都不是。我只能小心翼翼的,將這道光捧在手心,用掌中的溫度去感受那份熾熱。

優柔寡斷又敏銳,這是討厭且難以擺脫的本性。有無數狡猾又心機的手段在我面前,能將這道看似離經叛道,但本質其實無比純粹而良善的光芒收入口袋中,但那將會是無止盡的深淵,且無法再回頭。向來厭惡情感勒索與人際關係的小動作,我想我終其一生都會選擇與之對抗,那我又怎麼能容許自己成為這樣的人?尤其是容忍自己用這種行為去征服那為我陰暗無光的寒冷日子中帶來慰藉與溫存的晨曦呢?

為了已經發生的遺憾去遺憾,是無謂;為了即將發生的遺憾去遺憾,是無為;而為了即將發生的遺憾去珍惜,是最後的奮戰。即便可能徒勞無功,但不會遺憾不曾努力過。

這段時間,我依舊忍不住多釋出了一些不該在這時候坦率的訊息,但在前進一步的同時,我試著努力收回半步,吞下這份矜持的內傷。天知道我有多在乎、有多思念,我有時甚至忍不住要數落自己的天真,到底哪來的泉湧情感?可面對自我的感受,我總是挖得深而真切,到頭來總是得面對的。

我一直以來都是這麼走過來的。

You may also like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