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時光倒流一下

↑今天是不那麼開心的週六補班日,無心工作正好發發牢騷。

回顧過往,總是能從細節帶給人意外的驚喜。疫情打亂一切事物的節奏,大學死黨們一年一會的日子暫時停滯了,不知不覺間跨越兩個寒暑。本來畢業後大夥都忙著自己的工作與事情,交集愈發減少,但最近因緣際會下又跟這些王八蛋們有了一些連集,讓人冷不防被揪回那個無憂無慮,卻成天為無關緊要的瑣事而煩惱的日子。這麼久了,依舊懷念,情感也更加濃烈,讓人恨不得時光可以倒流回去那段歲月。午夜夢迴、夜深人靜時,總會閃過諸多片段,讓人嘴角上揚。笑當年的傻、笑當年的蠢,也羨慕著當年的單純。

前方的混沌與陰霾不忍卒睹時,就會讓人想回頭望望。雖然對現實有著諸多不滿,但總是感謝而慶幸過去那段光陰的出沒與存在,化作無可披靡的後盾,支撐起無數煎熬的夜晚。初來乍到時的慌張,騎著人家退下來不要的機車,勉勉強強頂完了四年;學校與宿舍往返的那條道路,從陌生到熟悉,莫名其妙對每家店如數家珍,除非真的難吃到無可救藥,否則每次易主時總有一種失去了某位老朋友的悵然;街弄的味道、飲料店老闆365天如一日的叫賣聲、豔陽高照的校內道路、冬季時分吹的砰砰響的邊間廁所天花板……有太多太多,當下不以為然的摘錄,此時此刻都變得彌足珍貴。

回想這些過往不知怎麼地,非常有趣。就連假日無所事事,早上睡到快正午時被火辣的光線烤醒,接著打開冷氣、闔上窗簾,坐在桌前耍廢打電動,直到飢腸轆轆、回過神來時才發現夜幕早已降臨,多數店家早已休息,只好乘著月光邁向雞排攤的日子,都如此回味無窮、記憶猶新。

為了安排合唱團的團練教室跟校務人員爭執;跟死黨們在學校摸到半夜三點,躲避警衛巡邏,就為了拍攝小組報告的鬼片題材;在都會公園狂奔放風箏,出發前在摩斯用餐還被死黨們出櫃;像隻敗犬矗立在教授的辦公室前一兩個小時,就為了哀求卡過那門不能被當掉的科目。太多太多白癡而荒唐的瑣碎細節,那時候就像是每天都會發生的插曲,既不覺得新奇,也沒什麼特別的地方,但它們就是會在某個輾轉難眠的良宵悄悄溜到床頭邊,提醒你曾經有過這些美好。而繼續往前的目的有時候並不是為了追求到更多全新的寶藏,而是期許自己有朝一日能帶著這些過往一同旅行。

窗外的天色灰矇矇的,有種風雨欲來前的寧靜,原本期待的颱風可以還我一個週休二日的幼稚夢想也泡湯了;此刻辦公室人數少的可憐,害我忍不住確認了一下今天到底要不要上班。真奇怪,明明投身工作已經有大學唸書兩到三倍時間長了,但我依舊沒留下什麼印象,殘餘的只有某些單點的、轉眼即逝的事件而已。是因為絕大多數都不值得留念,還是因為人成長了,不容易被打動了呢?

念舊的人有時會被困在時間的漩渦裡,但順著渦流打轉著也獨有一番韻味。我想我大概還一直繼續維持這樣走兩步回頭看一眼、偶爾倒退一下的節奏,繼續生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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