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大之一的徵兆就是我們得開始學會那些曾經不喜歡的東西。
延續週六補班日的低氣壓,對我來說,那跟連續上兩週班是同一碼事。精神上的疲態總是難以緩解。我還在嘗試繼續發出幼稚的牢騷、語不成句抱怨的掙扎,即便那一刻的我們都很明白自己背負的擔子,這麼做只是為了假裝自己還有年輕的本錢。但有件鐵錚錚的證據會把人拽回現實——當我們學會越來越多自己曾經沒興趣、壓根兒不喜歡的東西的時候。
成為大人的必要條件,就是當噁心的東西出現時,任憑弄髒了雙手、污染了精神、憔悴了內心,但因為有了不能倒下的理由,強迫無法逃避成為信仰與覺悟。
向來都是環境逼人長大。如果可以,誰不想當一個任性的孩子?
隨遇而安、得過且過的寡淡個性,在人生之途上沒給我增添什麼麻煩,反倒幫我節省了不少功夫。但即便潔身自愛,那些狗屁倒灶的問題終究會在人生某個階段不請自來。總在某時某刻起,必須學會解讀政治、了解小自社區大至政府的政策、搞懂房地買賣、知道理財規劃、琢磨投資比例;各種從未見過,或者曾經以為在受薪階級時不需要花心思去憂愁的困難,如雪片般降臨。而我們竟然在不知不覺中囊括這些知識,從中開始思考,並得出屬於自己的論述。不小心低頭看到沙地上的足跡時,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已經走了那麼遠了。
誠然並非每個人的性格都是如此,身邊也是有朋友年輕時就對房地產興致勃勃,又或者工作稍有積蓄後就迫不及待在股票市場試水溫;但大多數人如你我,都覺得那些事情與自己興許八輩子打不著邊。未料意外來臨時,我們總會被迫抓起一些不熟悉的工具,去做一些原本不了解的事情。過程中不自覺駕輕就熟,雖然不如沙場老將握有縱橫四海的餘裕,但也是有了幾場血淋淋的實戰經驗。從不知道原來自己會能夠被逼迫變成這樣的人,是我這陣子小小的感觸。
過去不想接觸,甚至內心深處有些排斥,是種暗示作用,彷彿往裡頭鑽的越深,就離年少的那個自己失之交臂的越遠。但事情終究是走到這個份上了。
初心未變,依舊不喜歡高談闊論的人,也討厭在每句話總要偷渡人生大道理的人。對自己仍抱持一絲幻想,還想扮演涉世未深的傻瓜,成天聊動漫、談娛樂、把玩模型、打打電動,沈溺在快樂的時光,那麼那些惱人的東西似乎就與我無關了。但現實的重量從來都不會輕饒錯估他的罪人。
一方面現實所肩負的承重超越了預期,但另一方面自己可容納的份量也超出自我想像。擁有韌度、延展性,似乎是人類之所以在這般脆弱的身體下,能展現強大威力的原因。
我們都希望事事能有退縮的餘地、有在後頭愛著你準備接住你的人;而無法逃跑,只能自己承受時,就是成長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