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依舊,人事已非。
再次進入後疫情時期,心境與生活型態也早已不同,讓人願意重拾起過去隨手扔掉的東西。我在一方面重新喚醒並執行過去的生活習慣,一方面則培育起新的過程中向上爬中。這陣子恢復了夜晚散步的習慣。我通常喜歡在晚上 8 點半後才出門,走上 1 到 2 個小時。這時間點正合我胃口,用餐後運動的人多半已經返家,沿途行人稀稀落落,餘下只有隨性的晚風與不甘寂寞的霓虹相伴。通常走到一半時會進入店家的休息時間,屆時大門拉下、觀光景點的光芒也會一一熄滅,僅剩下為路人照亮來時路與去時方向的、有點泛黃的星火。一趟簡短的旅程卻能享受兩扇景色,這種一盞越過一盞的寧靜引人愜心。
對了,第三波疫情似乎有些壞預兆,希望不要成真,不然我這篇紀錄就變成下一秒打臉自己的墓誌銘了。
熟悉的地方總讓人安心、平靜,去年年中時我踏上這走過無數回的散步途徑,當時是因為憋得難受才踏出家門,有種冒險與不穩定的,披著風險在自暴自棄中打滾。彼時艷黃色的封條被人隨性、凌亂的纏繞在台階入口處,看起來頗驚悚,彷彿末日來臨般,連善後都是奢侈。時過境遷,曾經散去的人流再度聚攏,雖然已經挑了個蠻晚的時間出去了,但相較於那時近乎鬼城的寂寞,仍感覺得到這個世界正在恢復,人們正在慢慢熱絡。正巧走到相同的位置,也是相同的月色,望著封鎖線已經拆掉了、年久失修的石桌椅坐有零星的路人,跟著三五好友在泡茶、聊天,彷彿疫情從未到訪。
人總是潮起潮落,任憑再想做個不動如山的明王,環境也會迫使你必須移動身子,直視那些殘忍的課題。曾經的不接受、不情願,在事過境遷後即便不能雲淡風輕,但終究是走過了、略過了、也錯過了。
沒有絕對的高峰,也不會永遠身陷低谷,或許這正是殘酷又美麗的世界賜予我們的一絲慈悲。衝撞體制似乎是人類的天性,正是因為這樣的緊迫盯人,反而讓人越來越想出去走走,甚至有些地點與行程已經被列入此生系列了。想看看土耳其,想踏上南非的土地,這是過去的我從未想過的問題,如今它們卻成為我的選項之一。我認為對於很多人來說,或許疫情不只改變了這段時間的生活,也革新了過往的人生觀。
從個人、乃至這個環境、全世界,好像都在風雨搖曳中復甦般,那是屬於人類獨有的倔強與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