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噴噴的米血是鑲鑽的黑色寶石。
飛快的一個月轉眼即逝,回診的時間到了。暫時沒有朝九晚五的限制,牙助也理所當然把我排在了上午第一診,我做好牙齒再度不適的準備完成調線,卻沒想到意外發生的總是如此驚喜。
矯正一個月,屬於大方向還看不出變化,但咬合感與細節觀察還是能感受出不同的程度。嘴巴閉起來時,發現有些前後完美錯開的上下排牙齒達成了此生的第一次親密接觸,好像如此靠近卻無法相會的戀人一樣,首度相聚時,更多的是尷尬。奇怪的觸感從牙齒蔓延到牙齦,然後感染給咬合肌,有種嘴巴不是自己的錯覺。
的確牙齒排列開始產生微妙的變化了,在標準咬合姿勢時原本無法截斷或咀嚼食物的上下排牙齒,開始有了貼近的空間。拿出一個月前第一次裝上矯正器的自拍,照著鏡子端詳老半天,好像有了一點點的不同。比起期待與開心,更多的情緒應該是好奇,不知道未來會長成什麼樣子。
換線後局部牙齒也被套上橡皮筋,進度比想像中來的快上許多。從裝上矯正器的第一週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吃飯,總覺得齒縫中藏有上一頓美食的殘渣,到第二週開始嘗試發力咀嚼,炸物燒烤來者不拒,此後我就已經進入完全解禁的狀態。過年前去吃的御串燒,無止盡的肉類纖維與我大量添加香菜的沾粉,成功包裹了全口牙齒,如防護罩一般,我甚至還能從舌頭的阻力感受到有一條、或兩條、或更多條的香菜,橫跨四顆牙齒緊緊的纏在矯正器上。一邊吃新的食物,一邊讓舊的食物被來客排擠開來,是慢慢習慣的全新用餐模式。
至此我抱定主意不會讓橡皮筋成為我品嘗美食的限制,反正全金屬色的矯正器已經夠吸睛了,也不怕來一條咖啡色的彩帶點綴。
換線後當天,明顯感受到牙齒變緊了,我想趁著牙齒可能再次痠軟前吃點想吃的,於是跑去可不可買了珍奶,我果然喜歡他們家的熟成。我覺得矯正器沒有如預期中讓我想說會在痛苦中享受減肥的美麗成果,反正是每當牙齒適應後,或者預期即將不舒服前,我就特別想吃點好料。
時間到下午,除了從疼痛程度就能明確得知那一兩顆牙齒最歪、受力最強之外,並沒有發生擔心的問題,疼痛與酸軟遠比第一次安裝時小多了,讓我忍不住壞心思作祟,冒險參加鹽酥雞的小小聚會。
本想造訪撫慰人心的古早味阿嬤鹽酥雞,為此還提前出門運動,想藉此消除一點罪惡感,卻沒想到阿嬤失約了,害我枯坐在長椅上在群組噴垃圾話,一邊討論下一家備案。最後發現一間評價不錯的店,爆買了一波,相約到我家樓頂,吹著晚風、看著軍港,來場熱量之旅。
就在我自豪於適應力極強,什麼雞皮、魷魚來者不拒時,我插到一顆米血。
我沒有試著用口水稍作軟化,以及前排牙齒痠軟比較明顯,所以直接了當的用舌頭把米血推到後方,打算用臼齒進行暴力磨合。就在我用力咬下時,一聲喀傳進頭骨,我遲疑了一下,不痛啊?安慰著自己應該只是米血外皮硬而已,便開始把口中已經切成小塊狀的米血二次咀嚼,忽然,我咬到一個超級硬的東西。第一時間本能產生出不能繼續施力的警訊,急忙吐了出來,糗了,矯正器掉了,還是大臼齒。
給旁邊裝過矯正器的人看,他叫我舔看看線是不是出來了。不舔還好,一舔直接被穿出的鋼線戳到舌頭。接下來整場我就在一邊享受美食,一邊戰戰兢兢的狀況下把桌面掃空,盤算趁週六有看診,緊急回去救一下。
隔天醒來,口腔內疼痛異常,輕輕一舔才發現睡夢中無意識被穿出的線劃出了長長一道口子,嘴裡已經是千瘡百孔。下午我的主治醫師有診,趕緊去現場排隊,治療時只見醫師如身經百戰,二話不說把牙齒清了清、重新安裝,瀟灑地叫我滾蛋,就忙著去看約診病人了。
牙齒真的是很難搞的東西。沒想到第一次回診就這麼刺激,接下來還有將近兩年呢,好好應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