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然於心

↑即便發展並不完美,但至少一切都了然於心了。

該談的對話已經說完、該分析的現況也結束了,縱然有未能順心如意的惋惜,但總比平白無辜的失去來得的好過不少。想想有點不可思議,好像意外地還蠻適合這類角色的。總是設想了很多套說法、表達方式,推算著怎麼演出才不會太傷人、太尖銳,開場前忐忑不安,難以言喻的緊張不斷擴散,可每逢進入狀況、融入現實後,一切順水推舟的過程,心如止水的進展,似乎打從一開始就會這麼演的樣子。不經意在進程中變得溫和而穩定,理性而平靜,這大概也是我關鍵時刻總能漸漸淡然,產生抽離感的原由。

棄守的勇氣,有時候未必不比堅持來的果敢。更難能可貴的是擁有這份選擇的自由,那是揮灑歲月、擁抱青春的顏色,五彩斑斕的。

每隔一段時間——或長,或短——就會開啟另一種看待世界、面對周遭的方法。有時是有意為之,有時是水到渠成,有時則是迫於無奈。本以為裝傻多一點,就能讓自己更開心一點的,然而現實中的一個大紕漏,打斷了我徐步漂移的節拍,也帶給我全然不同的處事態度。眼見快要進入最後的階段了,走到這卻有種不真實的感受,好像渡過這些時日的人不是自己,而是某個分靈體,乘載了一切不想裝入袋子裡的東西。善於扮演某些角色的我,做了一回生疏的演員。無台詞仍得表演,歹戲仍需拖棚。

面對不願一成不變,有些稜稜角角,在不斷打磨,變得圓滑,又被閃電霹過,變得鋒利,週而復始之後,胸襟變得比以往開闊了。容不下的原來不是這個世界,而是膨脹的自己。到頭來,唯有包容了自己,才有攜手前進的契機。

午夜夢迴,反省自己的變化,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包裹下,露出無人可見的笑容,覺得自己很蠢、很智障、很丟臉。一時間不知該慶幸無人知曉我的愚昧,還是惋惜始終無人能讓我坦開胸懷的分享。我把交代自己當成在人間走跳的籌碼,每交出去一點,部分的自己就會少一些,相對的也能從別人那裡收穫些什麼。有些在身邊繚繞的東西悄悄溜走了,但也有些不為人知的驚喜,正矗立在門前,等待敲響門環的時機到來。

我喜歡這樣的未知,甚至抱著讓自己無知一點的木訥的期許,去迎接不同的喜悅,舔拭素未謀面的痛苦。沒什麼能失去的,可得到的永遠是多出來的,這情緒大概是到了這年紀,老天所賞賜的一份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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