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幔溫柔纏過身子,在光天化日下牽引著夢。
世界上很多事物在不同的人生階段都活躍著,同時擁有近似但不完全相同的含意。年幼時亂想;年少時猜想;成年時我想;老邁時空想,這一切的一切,我們稱之為白日夢。
白天時做的夢,未必都是狂妄、充斥野心的,反倒可能因此比起午夜夢迴時的天馬行空,更多了一絲腳踏實地、不那麼遙不可及,只是需要堅決的心作為內燃,痛那麼一回而已。
這週過得很忙碌,也好疲累,一日行程結束,終於能休息時,人已經乏力於做出計畫中的各項改變,只能暫時緩一緩、喘口氣。為人作嫁迄今,我感到十分疲憊,也被人性貪婪的情緒勒索,騷擾到渾身不適。
我發現無論好或壞,真相本身都很慎人,因為當真相攤在面前時,猶如人類未經遮擋,赤裸著直視太陽——即便闔上雙眼,眼皮都會被光線穿透,進而見到一片血色,感受光照的強度。這讓交流過程變成蒙太奇藝術的大型演繹現場,綢緞裹上了破敗的軀體、光彩灑落在蟲蛀的靈魂,虛實不斷錯位,眼前的景色與人物快速切換,閃爍直叫人發狂。我終究無法忽視那道毒辣的光、那令人作噁的魅影。
至此,我想做自己的引夢人——雖然我已經安排好一陣子了——但我發覺我仍要時刻提醒自己,別忘了使命,也別因為現實的侷促而裹足不前。學會承受是現實給予的磨練,但習慣承受則是無情的毒藥,如此侵蝕人心。人會做夢,也要有辦法讓夢成真才行。
我想離開這座慢慢生鏽的城市,在新的地方生根發芽;我要擺脫這個心境扭曲的工作環境,定義自己在這個年紀這份資歷下的價值;我要找到一個讓我願意展開下一段全新旅程什麼,興許是某見事、某樣物品,或是某個人。
絮亂紛飛的顧慮、體貼、不放心,讓人總是難以狠下心來、不顧後果做出某些改變、撕裂。說好聽是謹慎,但更像是某種懦弱、無能的表現。我很厭煩、很厭倦某部分這樣的自己,在這個心力交瘁的時節裡,情感會特別放大,意念就更張狂、更顯而易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