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體時艱

↑共你他媽的體他媽的時艱!

我最近覺得工作這檔事,就像是在電梯中被人放過屁的空氣一樣——不吸會死,吸了很想死。對於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達到某種程度的臨界點後,確實有那麼一絲不理智,內心的小惡魔在遊說著放棄,不滿與不情願總在這時迸發。然而面對這接踵而來的狗屎,你還只能換上另一張更堅固而堅強的面具,任由它們恣意強姦時,這絕對不是一個幹字就能對這個世界告解的。

一般來說壓力越沈重的時刻,我雖然表面情緒焦躁,但其實步伐卻異常穩健。相較於某些人在事情不受控制開始自行繁殖生長時,這種掌控慾強的人反而經常失去理性,連自己都把持不好;我倒在某種程度上,十分享受風雨中信步往前的自在。更清楚的說,我了解在撐過狂風暴雨後的,我將會見到比他人更美麗的璀璨陽光,對此我深信不已,因為我已經在成長體驗中驗證過無數次了。挺過動蕩不安後的果實異常甜美,心中的成就感也難以言喻,這是支撐我繼續往前的動力。但這陣子的各種情況實在讓我有點承受不住,我持續暗地詢問自己,是否已逐漸埋下投降的種子?

我認為最尷尬的地方是當你情緒不滿,想對誰生氣時,卻沒有出口。以前大學報告時,眼見同組的人一個個擺爛,最後幾乎是自己獨立完成報告時,在那個凌晨三點,疲憊到極致卻不能睡的時分,你可以非常理所當然的對這些人發脾氣 ;同事出包、不告而別,全辦公室大亂而被迫扛下原本不屬於自己的責任時,你也可以自然的對原本應該負起責任的人動怒。可問題來了,如果全部人一起爆炸呢?我連那種共同敵人都找不到了,偏偏在這種時刻,你身邊那一個個中彈倒地的戰友還會爬來問你,戰況如何?我需要治療。我要進攻敵營。幹你娘的,我不僅顧不了自己出血的傷口,也幫不到在前線退敗的同袍,還得被其他人追著求戰果,眼見戰線越拖越長,絲毫不見狼煙的終點,那我到底為何而戰?

某種程度而言,我真的得承認我不是那種「台灣企業認定要有的好員工」榜樣。我並不是那種自願獻祭自己來成就公司的人,不過起碼吃點虧、問心無愧這件事情我自認做的不錯。我也始終無法像那些畢業後沒多久就進入金融業或是壽險業的同學朋友那樣,刻意展現自己立足於世界的成功姿態,口中滿是感謝,『公司成就了我』,矯情。人與人的關係本來就是互利共生,各取所需,即便場地轉換到職場,我也相信這個更古不變的道理。我們或許彼此互有虧欠,但總該償清,並且在揮手告別時不要落下一份未繳費的帳單,足矣。

長年以來我不斷聊到選擇,關於一個選擇會導致的後果與其蝴蝶效應,更說了很多選擇其實往往來自對生命的無奈的故事。如果當某個選擇,是在無從選擇下而產生的選擇時,終有一天,你會發現這個選擇的信念竟然如此脆弱不堪,殘缺而悲傷的令人難以直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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