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情緒與思念不斷堆疊,一顰一笑都成了牽一髮動全身的難題。
很難用隻字片語來概括目前複雜的思緒,只能用破碎而片段的敘述嘗試還原這種心境。心靈是狂放的、內心是欣喜的、情感是飽滿的;而行為,是觸碰底線的;道德上,是努力在約束與克制的 ;至於時間線,是持續逼近的。水火難容的神經編織在一起,組成了看似雜亂無章,但其實千思萬緒僅需一條細線即能牽引與扯散的姿態。彷彿混亂無序,卻單純無比。
無論從家庭關係、成長環境還是人際模式的學習,都讓我成為了一個很懂得處理自我情緒的人。我鮮少讓自己困在某種框架的桎梏中,只因為那些無理由的自怨自哀。所以我幾乎沒有什麼天會塌下來的焦慮,不安的情緒也不會困擾我太久。獨善其身同時樂得自在,但這也導致我容易在生活的過程中,意外接觸到某些電流後,不願再去探究那些未知,便草草離開那些可能會束縛我的牢籠。
習慣在空蕩的田野信步漫遊的旅人,會迷失於遠景的綺麗,而漸漸忘了身旁擁有巢穴的溫暖與庇護。
我以為這會是恆定的常態:孤寂——但無比自在。光是想到能坐擁掌握自我資源與時光的權力,就讓人興奮地不住顫抖。長期以來對於旁人的催促與焦慮不屑一顧,自視甚高地覺得自己做了萬中選一的正確決定,心想這就是我要的。
我以為這就是我要的,豈料,這可能只是因為沒有遇到某個人而已。
我間歇性喪失了辨識這種情緒被牽引的感受到底是興奮多一點,還是焦慮多一點的能力。自我肯定的世界有部分發生崩壞,但破口裡頭五彩斑斕的絢麗讓人目不轉睛的迷失了方向感。有時像個孩子般蹲下,僅為將近在咫尺的美好盡收眼底;但事與願違的是,那是暫時不該踏入的美麗新世界。隨著沙漏中的流沙滑過狹口,除了知道時間一點一滴在流逝外,彷彿只能讓自己再漠然一點,才會好過一點。
我有著荒誕的記憶力:一些重要事情剛被交辦完畢,下一秒忘的一乾二淨;但有些瑣事,嵌入心坎裡的事,一輩子都無法忘懷。那個時空背景有時就像甜蜜的詛咒,從五感、從四面八方,冷不防地提醒我,我曾經這樣走過。有時想逃避現實時,我會讓自己浸潤在某個時空背景中,感受回憶的簇擁;不過也不得不承認,某些片刻的確扎的特別深。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時候該做什麼表情。或許,只要微笑就好,然後我會伸手緊緊握住一切相處的點滴,投入心中那間最美麗的房間,珍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