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受時空約束的旅人,某種意義上永遠都活在當下。
辦公室例行的小小生日聚餐前幾日剛鬧了個歡騰,不少高糖分與飽和脂肪下肚,歸位時覺得流動的血液有點適應不良。慶生只是儀式的進程,最具價值的反倒是那難得半小時的清幽,在迷惘、平靜、歡愉的情緒匯流中可以殺掉好一陣子的時間,暫時擱下瑣事的嘮叨。過程中忽然被提醒了今年生日過了是幾歲,才想起已悄悄溜進34歲的年頭。
迷途學子的幻想,曾誤以為20來歲的人將成為不可一世的大人,景仰而嚮往;邁步30過後,才發現孩子氣始終繚繞,就像沒有長大過,也盼望著永遠不需長大。
求學時,直到大四才體會到大一應有的好光景,大一則頹靡的宛如大四老屁股,倒敘的故事線荒誕演出,卻也妙趣橫生。旅途上一直在和錯過與惋惜打交道,熾熱的烈火在身旁起舞,化為一座城池,讓人不敢冒險離開,是故失落與遺憾如影隨形,捨棄需求是亡羊補牢的心理慰藉。
流螢閃爍,在黝黑的夜色中縱情揮灑,劃出道道殘影,既是往後日子的方向,也是來時路的指引,給了人有修正軌道的契機。原來,不受時空與物理限制的縱情——被稱為思想、是心性、靈魂——才是眼前見到的救贖。
人類需要為生命歷程的節點下定義,按部就班地活著才能稍作安心、度此餘生。但世事無常,車程長短沒有參考價值,亦無法預測;最終,心靈的自我塑形才是穿梭時空,扭轉常軌的力量。一體多面是這個世界美好而殘酷的寬容:一方面迫使人們接受,另一方面也鼓勵人們成長。
在失落中尋覓改變;在遺憾裡學會承受;在困惑時擁抱新意。比起義無反顧,佯裝一切永遠蒸蒸日上的積極,不受時間桎梏、前後走跳的旅人,或許才是達到究竟真實的灑脫。留下一份純真,能夠回顧、必要時能牽起手一同前行,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