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沈甸甸落入細碎砂礫,直至滅頂,有些事情告一段落了。
了卻了一樁心事,迎來階段性總結、二部曲落幕。本應是大事件,不過心裡頭卻異常平靜。或許是因為知道事情的必然發生,早已花了長達半年的時間在咀嚼吞嚥的緣故。過程很自然、很流暢的,如同排演上百遍的舞台劇般順利出演完畢。我讓角色定位延續,但立場已悄悄扭轉,內襯也無聲無息抽換,直至下一個篇章的開始。
有時我們會用好不真實來形容一件我們原本未曾想過,即便努力似乎也無法達成的事終於被實踐的感受,彷彿即便事實都已經放在眼前了,卻都不願相信。但這次有點不一樣。過去這一年,有很多嘗試都是這輩子未曾聽聞、也從未有過經驗的,當中有許多回頭來看我處理的很糟糕,可就這樁心事本身,我在前期就冥冥之中覺得心中有所定數——就算我根本沒走過這條路。不知道哪來的自信,我就是知道它會完成、會結束。我重重踏過山丘,卻連一抹鞋印都沒留下,就這樣沒了。
我認為那種不真實感,其實是因為結果對現實賦予了很大的改變,可當下、此刻,卻尚未出現任何端倪。然而我的生活頻率、消費習慣,乃至於人際相處,都被我利用這半年的時間淺移默化轉型了,以至於沒有碰到劇烈變革。過去那種心煩很多瑣碎、不斷分岐的問題的現象不復存在,現在我僅需要專心顧好一件事就行。以前的東西破碎、盤根錯節,分拆起來都很小,但很焦躁;現在我要照顧的東西很專一、很集中,只是也很厚重,我在學著承受。
如今,心裡頭塞滿的思緒開始有了空間,我發現並不是因為裝在裡頭的東西被騰出來,而是胃納量正隨著新一波的成長在提升。人,騙不了自己,以往在面對某種衝突、某件事情、某個人會發生的必然反應或情緒波動,它卻不出現了,或換了一種形式時,你去品,細心的品,你會知道就在那裡。